So long, Debbie~

Dear~ 一陣子沒寫信給妳, 最近好嗎?
前一陣子有天晚上下了一陣大雪, 一直積在路邊, 最近這周白天溫度竟然都在零度以上, 路邊的雪開始融了, 搞得不下雨但路上也都溼溼的.
上周去給麥特夫婦請客, 不過這已經是第二次了, Wealthy還在的時候她就請了一些朋友到她家去享受了一頓她掌廚, 麥特在旁邊惡搞的晚餐. 麥太太目前邊讀語言學校邊申請美術的研究所. 果然是學藝術的人的家, 一進門牆角就一顆球形的藝術燈, 在客廳她用一張絲布釘在牆角的兩面牆上, 後面一盞燈從裡面往外打, 頓時整個燈光柔和許多. 燈光是門學問, 可以決定一棟建築物最後的感覺, 可以決定同一個地方是緊張忙碌的辦公室或讓人放鬆的咖啡廳. 台灣建築師姚仁祿, 姚仁喜, 姚仁恭三兄弟裡, 姚仁恭就是主攻燈光的. 扯遠了. 她的家牆上掛的, 牆角放的, 都是她的作品, 旁邊的推車上都是她的顏料, 畫筆. 她的畫用色大膽, 線條充滿日式家族家徽的感覺, 果然她說, 她有一整本日式家徽, 她喜歡把裡面的圖案重組, 再融入自己的想法在裡面. 其中有兩幅畫我印象深刻, 在對比強烈, 線條複雜的畫中, 躺著一個空白的女人(留白). 她說這是她, 在複雜的世界裡, 相比之下複雜的世界一直在周圍環繞著她. 另一幅更有趣了, 一張完整的畫紙, 被裁了一條長長的缺口, 其他部份一樣的鮮豔複雜. 她說, 這是世界的出口.
晚餐十分的豐盛, 麥特說她喜歡中國菜勝過韓國菜, 其中有一道竟然有點像三杯雞的口味. 飯後麥特拿出前幾天在China Town買的麻將, 要我, Wealthy和Kenny教他和他的韓國朋友打. 半個小時以後, 桌上的四個人已經都是韓國人了, 十分有趣的畫面. 麥太太不停的繼續弄東西給大家吃, 水果, 沙拉, 最後連煎餅都出來了. 隔天麥特跟我說, 大家離開後, 麥太太不停的問他, 大家是不是吃不夠? 為什麼她拿什麼出來, 大家還是都吃完? 後來我告訴麥太太, 其實那時大家都快撐死了, 是因為怕她煮的東西沒人吃她不開心, 所以~~ 總之麥太太是個善良好客的人, 但還是有傳統韓國女生強悍的一面. 例如麥特吃東西掉在桌上(這對他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), 麥太太馬上往他頭上巴下去, 前一分鐘我們才在討論大家對韓國女生都有兇悍的印象, 她說不會不會, 那只不過是大家的刻板印象罷了, 結果馬上她就以行動證明了一切~ 但這似乎是韓國女生表示親暱的方式, 麥特也被巴得很習慣. 標準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.
小Debbie下週二要回韓國了, 她是我在紐約認識最久的女生, 從去年6月某天晚上的一碗泡麵開始. 該怎麼說, 我希望我可以習慣這種離別的感覺, 人來, 人離開, 變成msn上的一個會上線離線的暱稱, 或變成相簿裡的一頁. 喔對了, 她也是我第一次嘗試拍完整的一份人像作品的model, 那她不只是相簿裡的一頁, 是好幾頁~
前幾天晚上在Mandy房間, 大家在用錄影機幫她錄離別的話, Mandy說我也要錄. 我還真不想, 不是說我沒感情, 反倒我的感情太豐富, 感覺太多, 在特定的時間, 對特定的人, 會特別強烈, 這有時候讓我很累. 如果感覺是一杯咖啡, 有時候我希望它是麥當勞賣的加了一堆冰塊的咖啡水, 而不是自己泡的Expresso. 咖啡水可以當水喝, Expresso當水喝就準備心悸吧~ 昨晚大家吃完晚餐, 在餐廳外道別, 麥特先生突然跟我說, 上一次會讓他真的難過是Alan離開的時候. 哎, 一陣思念襲來, 好一杯Expresso~你們這群王八蛋………
晚了, 最近作息很亂, 是該調整一下~ 再寫信給妳, 晚安!
放上之前幫Debbie拍的portraits,同一個Debbie,不一樣的感覺.
這首Gary Moore的Still Got The Blues,經典名曲,只是每次聽每次都真的got blue, 濃濃的哀傷. 仔細聽,歌詞裡在說so long~






